藝術與人文研究調查

內垵社區田野調查


飲水思源-憶內垵古井─張宏宇 老師

 

一、前言

 

    早期先民篳路藍縷來澎墾拓,其中的艱苦絕非現代人所能體會。尤其,澎湖群島雖地處亞熱帶,但因自然環境之影響,使得全年降雨量極少,再加上季風強烈、水氣蒸發量大,在如此艱困的環境裡,民生資源的獲得便格外重要,又因四面環海,土地資源少,農地又多為旱地,更增加了先民墾拓的艱難。是故,居民生計所需之主要水源皆有賴於鑿井取水,而井水除供食用之外,還包括了民生活動和農業所需之灌溉。但現今因自來水的普遍供應,居民對於井水的需求已不覆以往,水井或因道路拓寬而填平,或因地主改建房屋而消失,早期排隊取水的熱鬧景象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成堆的垃圾在其中,但古井的歷史價值與文化意涵,再再述說著先民開拓歷史的見證,是故古井的存廢仍有待我們的省思。

(一)研究問題

內垵村現有早期飲用水井數量及設置位置之調查,其中不包括菜宅裡灌溉用之水井。

(二)研究動機

1.內垵社區文化地圖內容之一。

2.瞭解內垵社區文化歷史。

(三)目的

了解內垵社區現有早期飲用水井之調查與其分佈情形。

(四)研究方法、範圍與對象

1.研究對象:內垵社區現有及早期之飲用水井,不包括菜宅裡灌溉用之水井,但其中之界線極不明顯,水井會因水質之不同而有不同之用途(蘇益田,1998),是故本文以下所指之水井均指早期先民常取水飲用或煮食之水井言之,亦即水質較佳者。

2.研究方法:利用現地調查、訪談、紀錄攝影等方式,以了解內垵社區早期飲用水井的分布情形,以及現今保存的狀況。

3.實施程序:現地調查、訪談、攝影

       

二、環境背景

 

(一)地理環境

     內垵社區位於澎湖縣西嶼鄉(漁翁島)南側,東面及北面環山,南面面海,西側有縣203號道路貫穿其間,舊社區位於道路東側,村中有南港()及北港(西北)兩座漁港,中心距離海邊約二百五十公尺。

(二)、氣候

1.    亞熱帶地區東亞季風標準區內,夏吹西南風,冬季受東北季風影響。

  1. 近海受風面。

 

三、內社區社區飲用古井之分布與現況

 

    「必有井而後可築屋」(林豪,1893),這句話道出了水對民生的重要性。早期先民渡海來澎定居,必先解決民生用水的問題,而鑿井取水是先民為克服澎湖自然環境所採用的方法;早期在內垵社區四處皆可發現水井,這些水井的用途會因水質的不同而有不同之用途,水質較甘甜者(較淡者),通常作為飲用或煮食,如水質較差者(較鹹者),則作為洗滌或灌溉之用,但其間之界限較難釐清,因筆者在訪談的過程當中,發現在早期的社會裡,有些井水雖較鹹,或者該井水主要是用來灌溉,但通常在農事做完回家之際,有些會因為方便而隨手提水回家使用,並不會去區別灌溉用或飲水用;再者,如遇乾旱少水季節,如有一水井有水可取,即使徹夜排隊取水亦再所不惜,哪會去在乎水質的甘甜與否。

    另外,社區內的水井數,或因翻修而廢棄,或因需要而增加,確切的水井數,實難加以精確統計,故筆者僅就受訪者所提及之社區內早期住宅聚集處,或雖較遠離但水質甘甜者,這些「先民常取來飲用或煮食」之水井,以下所指之水井均指上述條件內可飲用水井言之;且因水井年代皆久遠無法考證到確切之年代或修築原委,是故,僅就水井之位置、現況做調查紀錄。

(一)內垵社區古井之分布

    筆者在調查內垵社區水井之分布,主要是按各甲去調查分類,要了解內垵社區之水井分布,必先了解內垵各甲之分布,如此才較易著手。內垵社區依先民遷入的早晚、各宗族的不同,按先來者先佔地墾拓,後來者另外擇地而居,由北而南可分為洪甲、北甲、王甲、西甲(姓呂甲)、書房甲、中甲、東甲、南甲等八甲,各甲之位置分布(圖一);其中各甲除中甲、南甲因後期各甲移居或外人移入居住姓氏較複雜之外,其餘各甲大都為宗族關係,如中甲有姓洪、陳、黃、翁……等,南甲有姓林、郭、才……等,而洪甲主姓洪、北甲姓陳、王甲姓王、西甲姓呂、書房甲姓薛、東甲姓薛、財(才):才與財本同一宗族,而為何而改在此不討論;另外,早期常有入贅之情事發生,是故如在各宗族甲中有異姓居住,大都為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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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內垵社區各甲分布圖

資料來源:調查者整理自製   

說明:從此圖可以大略的看出各甲宗族之先來後到,以先來先佔地墾拓為原則,配合內垵社區之地形自然環境因素,以避風之地形為最主要選擇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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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內垵社區各甲內水井之分布圖

資料來源:調查者整理自製

說明:從此圖可以大略的看出各甲聚落位置,並不一定以水井為中心,經筆者訪查之結果,主要以水質之鹹淡與否有關,較甘甜水質淡者,既使遠離聚落,亦會形成主要供水井,如編號13號井和15號井。

 

    早期八甲大致依水井而居,甲內各有多口水井供使用,且各甲內的水井分布並不一定,並不一定是在各甲的中心地帶,或固定在相對於村落的某一位置,也就是說幾乎是散落在各甲四處,經筆者訪查之結果,主要是以水質之鹹淡與否有關,較甘甜水質淡者,即使遠離聚落,亦會形成主要供水井,但因早期皆以人力挑水,水井若距離家太遠,則不會於予考慮,乾旱時期就不在此限,所以村民都選擇較接近住家之水井取水(蘇益田,1998);另外甲與甲間並不會去分彼此,例如雖是洪甲人但居住在洪甲與北甲的邊緣,而住家旁北甲有井可取水,此時便會以此口井為主要水資源來處,亦即有井大家用的意思,尤其在枯水乾旱期更是,常可見各甲的村民徹夜在某些尚有水之井邊(大都為較深較大之水井)排隊取水,本著互助之精神並不會因非該甲人而不能取用。

圖二為各甲水井分布,筆者為方便紀錄調查,便將各水井一一編上編號,約有19口水井,但其中因故已填平二口,另外編號6號(已改為手押式幫浦)與11號(井上堆滿木材等雜物)因井口被封住無法測量,故無法得知其相關資料,但為尊重調查資料,仍將其列出。

(二)•內垵社區古井之現況調查表

    表一為筆者就現地調查所得之水井,一 一為其丈量所得之相關資料。其中,所謂的護欄高,指的是水井在地面上所修築之護欄其高度而言,但是有些護欄上面並非平面而是做成斜面,是故筆者以34/50紀錄(圖三),意指從井外量其高度為34公分,從井內量則為50公分以表示之;外直徑指的是護欄的直徑,內直徑則指的是水井挖鑿實際的直徑;另外井深與水深是指筆者實際丈量的深度,因淤積之故,與開鑿當時之深度會有所差別,如編號17號之水井,終年井水不斷,據附近耆老表示,開鑿當時井深下挖三丈餘(約十公尺),但現在依筆者所量僅剩八公尺深,這都是淤積的結果。

表一   內垵社區內古井之現況表                                     單位:公分

編號

護欄高

外直徑

內直徑

井深

水深

備考

1

 60

170

111

308

50

601號北側

2

34/50

110

60

354

80

61號西南側

3

33/58

122

63

325

25

45號東南側

4

33

132

83

520

250

362號東南側

5

42

110

70

560

390

69號福成堂

6

A

 

 

 

 

68號內

7

23

63

42(80)

624

380

1481號東側

8

35/50

120

62

462

256

1291號西北側

9

20

90

69

570

250

1813號東南側

10

30

112

62

580

280

1731號南側

11

B

 

 

 

 

1831號旁

12

18

108

70

556

220

1211號內

13

12

154

84

942

270

96號東側

14

0

80

60

717

260

96號之南側

15

0

80

80

390

110

2225號旁

16

33/43

125

60

450

190

95號北側

17

17

113

70

800

540

1586號東側

18

已填

C

 

 

 

157號內

19

已填

D

 

 

 

相公廟東側

               

資料來源:調查者整理自製

A:手押式幫浦:因周圍封死無法測量 B:井上因堆滿木材等雜物固無法測量目前已無使用。C:填平改建成房屋即157號。D:現為馬路

圖三:水井護欄之剖面圖

資料來源:調查者整理自製

說明:如圖示,水井護欄為外側略低,內側為高,是為防止放置護欄上之東西掉落井裡。

(三)內垵社區古井之現貌

    經筆者之現地調查發現,現今的水井,除少數水井尚有架設抽水機抽水以供家庭洗滌之用外,大多只剩農業灌溉之用,更甚者,有些水井現已成封井狀,內積垃圾,很難想像這是早期我們所飲用的水,以下是水井之現貌,筆者以照片方式紀錄現今水井之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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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編號1號水井位於南甲路旁的水井,現存直徑最大的一口井,現只剩灌溉功能,井內水質混濁。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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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五:編號2號水井位於南甲聚落中,仍有在使用,但只限於洗滌,水質清澈,據附近耆老言仍可飲用。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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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六:位於編號2號水井旁之石水槽,據聞有百年歷史,由整塊石頭敲打成其下有排水口,是早期婦女洗衣洗菜用。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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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七:位於編號2號水井旁,是早期用來殺豬放熱水洗滌用,或用做染漁網用的大染缸。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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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八:編號3號水井位於南甲中,現今井水混濁,內有淤積廢棄物,只剩灌溉附近菜宅用。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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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九:編號4號水井位於東甲小巷旁,因地是較南甲高,故井深亦較南甲深。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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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編號5號水井位於書房甲與東甲間,是唯一護欄用石頭整齊平砌而成,此井尚有在使用,其上裝有抽水馬達,附近居民抽水至家中洗滌用。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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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一:位於編號5號水井旁,是由石頭鑿成之大水盆,其下有出水口,亦有上百年之歷史。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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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二:編號6號水井位於5號水井之隔壁,井口已封住,其上裝置手押式幫浦,仍可出水,水質清澈。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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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三:編號7號水井位於王甲,是早期該區直徑最大的井,但目前因改建房子,便將井口縮小,其上以水泥封住。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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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四:編號8號水井位於王甲與西甲交界處,仍有在使用,但僅限於洗滌與灌溉用。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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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五:位於編號8號水井旁之石柱,當地居民戲稱此為王甲之「驚某A」(閩南語發音),但據筆者深入訪談之後才知此為玩笑話,每當有男人坐在其上,旁人便會開玩笑的說,這是「驚某A」你還敢坐喔,不怕被老婆「壓落底」,「驚某A」的說法就這樣傳開了,並不像其他地方的還有特別的意思。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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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六:編號9號水井位於西甲巷內小道內,護欄低矮夜晚容易使人跌落,是故以木板蓋其上,此井也很少在使用,大都用於灌溉。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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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七:編號10號水井位於西甲內,其上亦有抽水馬達,抽水到家中洗滌用,再者就是灌溉旁邊的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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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八:編號11號水井位於西甲內,現已被一堆雜物所掩蓋,井未填,還可使用,但目前完全沒在使用。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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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九:編號12號水井位於王甲內,是早期商家為應付洗澡間及茶室需要所自行開鑿的井。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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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十:編號13號水井位於洪甲邊緣,是地勢最高之井,推論應是全內垵最深之井,因護欄過低現已淤積了,其上亦有設抽水馬達,飲水至家中洗滌,據訪談的結果,早期此井甘美,終年井水不斷,在缺水期時常大排長龍,現只剩下洗滌與灌溉用,且因疏於維護週遭環境極為髒亂。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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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十一:編號14號水井位於洪甲內,本無護欄,後因附近有羊群不慎跌落遂做此護欄,亦因為此事件而少有人使用此井,其內現垃圾一堆,有惡臭。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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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十二:編號15號水井位於北甲上方,現上方蓋有一房子,早期居民皆稱此井為奇牙(閩南語發音),意指此井井水甘美,但現今因污染只散發出惡臭。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010305t.jpg (136591 個位元組)

圖二十三:編號16號水井位於西甲與王甲交界處,此井亦咸少使用,其內垃圾一堆,疏於整理。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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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十四:編號17號水井位於王甲內,是目前水井深度較深者,且還有在使用,但也僅止於洗滌與灌溉,此井因為深所以終年有水,即使枯水期亦是,現井水清澈乾淨。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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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十五:此為編18號水井之內壁,由此照片可以看出水井內壁石頭構工排列方式,井底有一些掉落的雜物。

資料來源:調查者拍攝2002/11/20

   

四、結語

    人類之主要生存資源為水和食物,水可以視為當地可否適合人居住之重要因素。但澎湖群島雖地處亞熱帶,終年有季風通過,常理來說雨量應極為豐富,卻因地形之故無法聚集水氣,過其門而不入,以致雨量稀少;其次由於澎湖地區屬於群島,面積或狹長或為破碎,不易形成較大河川,多為小型間歇河,雨季時其上有水流,乾旱季節則為枯河床,除少數的地區有較大窪地在春夏雨水來臨時可形成臨時蓄水池外,雨水一來,不是快速流向大海,便是給強烈的季風蒸發了,。是故,澎湖居民真正可以使用的雨水資源微乎其微,遂而鑿井取水,以供生計所需,「必有井而後可築屋」,由此可知井對於澎湖先民之重要性。

    早期的水井的功能不只是在提供水資源,它可說是居民的生活資訊中心,舉凡洗衣、染網、排隊挑水、或是澡堂用水皆須使用水井,所以村內所發生的瑣碎事情,皆可以在此資訊中心獲得第一手資料,如大到公共事務的討論,或小到誰家的雞鴨生了幾顆蛋,都可以在此耳聞。由此可知,水井除扮演提供飲用水的角色外,更是聚落內一個小型的聊天室、社交場所,促進了居民情感的交流與村內文化意識的認同感(甲與甲間)

    筆者在訪問的時候發現,由於年代久遠,社區內現有井大都歷經幾代使用之古井,水井之由來、由誰集資構工已不可考,在當時物資缺乏的年代,鑿井技術又都純手工挖鑿,所需之費用絕非一般居民所能獨立負擔,再者,挖一口井又不一定能獲取水源,或有水源但如太鹹又不能使用,是故其成本之高,需集多人之力量始可完成;但可以確定的是,由於水資源缺乏,一口井常無法供應附近居民全部所需,尤其井旁如有從事商業行為或耗水工作時,常不敷使用,如編號6號井於較近期開鑿,其住戶早期是在從事水泥製品,如做墓碑、墓地裡相關用品或住家窗櫺裝飾物,因所需水量較大,原本旁邊的5號井不夠使用,遂在其庭院挖鑿6號井;另外12號井亦是較近期開鑿,是因為屋主從事洗澡間兼洗衣相關行業,亦有從事茶室,所需水量較大,遂自行挖鑿一口井,以供使用,其餘的大都為早期宗族內較有錢的家族合力挖鑿的,以解決飲水問題。

    水井,如人類之生命泉源,一地之適合人居住與否取決在於水資源的獲得,沙漠地帶由於缺乏水資源而無人居住,早期先民克服澎湖地區之惡劣自然環境,而在此紮根立足延續香火,水井真是功不可沒,當時如遇枯水期,水井見底之際,常可看到人們為了尋找水源而徹夜未睡,只為在少數的深水井邊排隊,以汲取涓滴水源,一聽到哪邊井有水,哪管鹹淡與否,先跑去搶挑幾擔水再說;先民的辛苦現今的後

代又有多少能領會,一開水龍頭自來水就來,水井對他們來說,可能只剩下爺爺奶奶汲水灌溉的記憶,或是垃圾的最佳去處,筆者在訪問的過程中遇一老翁,問其為何屋子蓋在水井旁卻不填掉它,以防夜晚視線不佳掉落,老翁回答:「因為捨不得(台語)啊!」。捨不得,一句話道盡了先民與水井的情愫,現代的我們是否有需要再省思的地方,對於古井的保存與維護,和水井歷史的傳承,我們有盡力了嗎?希望在若干年後,如有人問起社區裡的小孩,你們社區裡還有古井嗎?他能大聲而驕傲的回答說:「有,還有好幾口喔!而且井水非常甘甜,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而不是一問三不知。

參考書目

蘇益田(1998)。生態條件對澎湖傳統聚落型態之影響。馬公:澎縣文化局。

林豪(1893)。澎湖廳志。台北:三民。